沈呈晔

孙翔。

玻璃渣。
薛晓薛。

晓星尘看着薛洋,眸间揉碎了万千星辰,嘴角仍旧带着温和的笑,抬手轻轻碰了碰薛洋的发:“阿洋,我喜欢你。”
薛洋轻拂开晓星尘的手,同样在笑,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晓星尘的眼,眼睛里,却是掩盖不住的嫌恶。“晓星尘,你是真的忘了前世的记忆吗?”薛洋不由分说把一柄流光溢彩的剑塞进晓星尘手里,晓星尘觉得无尽画面蜂拥至脑海,痛苦地蹲坐在地。
薛洋同样也蹲了下来,凑在晓星尘耳边,嘴角笑意依旧,吐出的话语如同毒药侵蚀晓星尘的心智:“晓星尘,前世嫌我如恶虎,如毒蛇,避我之不及。这一世,你还倒是爱上了我。”薛洋表情一冷,笑意凝固在嘴角,说出的话吞噬了晓星尘最后一点心智:“晓星尘,你真恶心。”薛洋狂笑地指着晓星尘“晓星尘,清风明月晓星尘,喜欢上了大恶人薛洋!世人知道,该如何看你!晓星尘啊晓星尘,你真的对不起抱山散人。”
晓星尘腿一软,跪了下来,如前世般,血泪与尘土将白袍染的一塌糊涂。他声音沙哑:“饶了我吧。”语毕猛的抽出霜华,薛洋本能的阻止,手擦过霜华,剑气把他的手擦出了伤口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薛洋眼睁睁的看着霜华架上了晓星尘的脖颈,长剑“哐当”落地,薛洋的笑声和动作随声音凝固。
薛洋跪了下去。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手捂着晓星尘脖颈上的伤口,不知道是他的血,还是晓星尘的血。
薛洋眼眶红了。他再三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去探晓星尘的鼻息,他确认了,晓星尘死了。

薛洋抱起晓星尘的尸体,为他清理了身上的血污,换上了新的白袍。霜华两次为凶器杀害了自己的主人,光辉黯淡了许多了。薛洋拿了颗糖,放进晓星尘手里,附到晓星尘耳边,轻声道:“晓星尘,我喜欢你。”

“今生债尚未销 他生讨”

日出消融檐上落白.
屋檐上落白化为水淌下来落在土地里,滋润出一片微绿。沈牧推开房门被化雪的微寒冻得直打了个喷嚏,雪化了,应该是入春了吧。本来陆秋说等春天回来,岂料一场春寒,好好的春天变为了冬天。沈牧懒散,这几天都窝家,任它外面寒风呼啸,在温暖如春的房里自欺欺人,掐指算着陆秋回来的日子。
“陆秋……”沈牧低声念着。又阵寒冷袭来,沈牧这才回神回房在月白棉质长衣外披了个红烈烈的披风,出门绕道房后,蹲下扒开薄薄积雪细细看着。
看到一片淡绿色沈牧惊喜的叫出声,来不及拿工具徒手扒开一片又一片雪,冷了在披风里捂捂就继续。一阵风袭来,沈牧的披风被刮了起来,烈烈作响。白的是雪,红的是雪上开出的花。
当沈牧扒开了雪,一整片绿意都出现了。沈牧冻得整个人都缩在披风里,红披风上白白的毛领,更是称的沈牧面如冠玉。沈牧很高兴,春天要来了。
一向在春天爱犯春困的沈牧这次摒除了所有懒惰,每天耐心的施肥浇水,平淡的日子变得不平淡。绿地上的植物长大一分,沈牧眉间的喜悦更多一分。
植物结了花苞——是的,这些是花,各式各样,却又普通——是的,这是陆秋留给沈牧的野花花籽,换下棉质长衣换上了丝织长衣的沈牧天天盯着花苞,又盯着小花圃的另一边。
花开的一个早晨,沈牧正捏着隔壁小孩儿给他的糖葫芦,他站在花圃边,看呆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花圃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,玄黑长衣泼墨长发,眉眼清秀红唇微勾,眼睛里似揉碎了明星,太阳也不及这人耀眼。沈牧眼里迸出了喜悦,他还是耐着性子,一步一步从花丛间穿过,对面那人也缓慢走来,衣角出沾染了花香。
俩人在整个花圃正中央相逢,一阵疾风吹散了花瓣,花瓣在俩人四周打着旋。沈牧嘴角微弯,明亮的眸子倒映着飞花中的人,一手拂过人肩上的花瓣,另一只手伸了过去“陆秋,吃糖葫芦吗?”
 
 
“我见过那样的春天 大地飞花 你在眼前”